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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老城区的发展空间非常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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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wfufdla
时间:
2017-3-25 11:02:43
标题:
但是在老城区的发展空间非常受限
兰州经济发展环境保护互促互赢
白永平,西北师范大学地理与环境科学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地理学会理事,中科院国情与发展战略研究智库专家。曾挂职兰州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西北师范大学理学学士,兰州大学理学硕士,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理学博士,清华大学管理学博士后,主要从事区域发展、环境经济等方面的研究。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要牢固树立绿色发展理念,以提高环境质量为核心。兰州市通过开展大气治理,不仅环境质量得到快速改善,GDP增速也在全国26个省会城市中排名靠前。在“十三五”绿色发展大幕即将全面开启之时,我们要研究好、学习好包括兰州在内的绿色发展经验,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互促与双赢。
对话人:西北师范大学地理与环境科学学院副院长 白永平
采访人:中国环境报记者查玮 吴玉萍
兰州市近几年GDP增速排名靠前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除了GDP基数小,具有后发优势以外,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国环境报:据了解,兰州市近几年GDP增速在省会城市中排名比较靠前,您怎么看待这一现象?
白永平:“十二五”期间,中国西部省份的发展整体加速,中西部地区的增速明显超过东部地区,这是一个大的趋势。
从2011年~2014年4年的数据看,兰州市近年来GDP增速排名在全国26个省会城市(港澳台、京津沪渝和拉萨除外)中相对处于前列。2011年和2013年排在第四位,2012年和2014年排在第五位。当然,从GDP产值来说,兰州在全国26个省会城市中仍然是后进城市,近4年位居倒数第四。
中国环境报:请您分析一下,兰州市近几年GDP增速排名靠前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白永平:兰州市GDP增速排名比较靠前,是多重因素造成的。
首先,就区域经济发展而言,兰州市经济总量尚不够大,GDP基数小,经济的增长速度自然就较快。
第二是具有后发优势。后发地区的经济增速通常比先发地区要快一些,因其可以借鉴、应用先发地区的经验和技术,少走不少弯路,从而经济增长速度相对较快。
第三是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从兰州市近几年的产业结构看,第一产业总体呈下降趋势,第二、三产业呈上升态势。并且,在工业发展保持稳定的基础上,第三产业的增长速度超过了第二产业。这是结构调整带来的结果,主要是由过去主要依靠制造业驱动转变为现在制造业和服务业双重驱动。此外,非公有制经济近年来在快速提升,民营经济对经济的贡献不断凸显,占GDP的比例达到40%以上。还有一种迹象,就是在服务业中,相对传统服务业一统天下的格局,文化产业等新型服务业的比例逐年上升,由以前占全市GDP不到一个点,到2013年和2014年分别上升到2.31%和2.68%,这是一个可喜的兆头。
我认为,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对兰州市GDP增速排名靠前做出了贡献。而结构优化的另一个侧面,就是空间重组,无论是从老城区向新区的异地搬迁,还是从分散的城区向集中的园区的出城入园,涉及部分乃至整体的异地重建,新的设备、工艺和技术的投入蕴含着创新驱动,二者又是通过环境治理这个抓手来驱动的。兰州市近年来通过大气污染治理这一手段,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强制性地植入环境保护这一刚性约束,寓生态环境保护于经济社会发展之中,在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和空间结构重组、优化上发挥了很大作用。可以说,产业结构调整和空间结构重组中,环境保护是很重要的动力和抓手。正是通过抓环保,有力地促进了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和空间结构重组、优化。
环境保护为什么促进了兰州经济发展?
■兰州经济发展正是通过环保治理这一有力抓手实现的。
中国环境报:大气污染曾是兰州久治不愈的顽疾,2003年国家正式公布重点监控城市大气污染指数以来,兰州均位于全国重点监控城市后10位,部分年份排在全国末位。您在兰州生活多年,对曾经的大气污染是不是印象深刻?
白永平:兰州的大气污染具有特殊性。从自然环境讲,兰州是典型的河谷型城市,两山夹一河,东西出口很窄,四周地形较为封闭,空气流动性较差,污染物不易扩散。建国初期“一五”以来,兰州是新中国将工业布局沿长江、陇海线由沿海向内陆转移的4个据点之一,是典型的重工业城市和老工业基地,重化工业众多,污染排放严重。自然条件先天不足,再加上后天叠加了很多不利于环境的经济活动,兰州大气污染一度非常严重。
20世纪七八十年代,兰州是卫星上找不到的我国两大城市之一,另一个是沈阳,都是重化工业城市。当时,兰州全年之中只有6月至10月这5个月好天气,其他季节路上的煤灰严重时至少有1~2厘米厚,市民的鞋面上从来都是脏的。每年冬季一进入取暖季,每天都是灰蒙蒙的,太阳就像是一个“红月亮”。这种情形要一直持续到来年5月底。
中国环境报:我手上有一份来自兰州市环保局的资料,2014年兰州新标达标天数250天,同比增加57天,达标率68.5%;城市月度和年度排名均退出全国空气重污染十大城市行列;截至2015年10月14日,新标准达标天数212天,同比增加4天。由此可见,兰州市近年来的大气污染治理成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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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显。为什么在短短几年间会有这样大的改善?
白永平:兰州市以前在环境保护上也做过很多努力,想办法治理大气污染。但是,在过去全国各地片面追求GDP的年代里,对政府来说,发展经济是第一位。环保部门要关停并转污染企业,马上有些地方领导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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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打来了,所以很难有实质性行动。毕竟,对以前的兰州来说,经济发展是首位,关系到吃饭问题。当时经济越发展,环境就越糟糕。
2012年以来,在国家及省市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推进下,兰州市攻坚克难,协同治污,采取了减排、压煤、除尘、控车、增容、立法、严管、问效八大核心治污措施。特别是在治理工业污染、治理燃煤污染、治理机动车尾气污染、治理扬尘污染以及生活污染等方面,兰州市下足了功夫,每一方面都出台了很多举措。
如对工业污染源,采取改、停、关、搬等措施。除了强化工业污染排放治理外,还大力推动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发展,采取了很多过去所没有的措施。再如在燃煤污染治理上,从治、管、控入手减煤量、控煤质,大力调整城市能源结构。首先是进行清洁能源改造。兰州周边油气资源虽多,但仍存在供气不足的问题,为此,不仅将涩宁兰供气管道加压供气、由单线改为复线供气,而且还和长庆油田、西气东输管道等联网,确保了气源的多源调配和稳定供给。清洁能源改造工作持续了好些年。此外,大力推动热电联产、集中供热以及型煤、水煤浆的使用,在控煤上做了很多工作。
2013年,兰州空气质量新标准达标天数193天,位于全国74个新标准发布城市第36位,终于摘掉了长期罩在城市头上的大气污染黑帽子。
中国环境报:您刚才提到,过去很多人认为环境保护对经济发展会起到约束作用。但是现在从兰州的实践看,环境保护不但没有阻碍经济发展,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经济发展。这一过程是怎样实现的?
白永平:兰州市的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现在是一种互促和双赢的关系。经济发展正是通过环保治理这一有力抓手实现的。
在兰州,环境保护对经济的促进作用,主要通过两方面来实现:
一是城区与新区空间的转换。通过腾笼换鸟,实现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兰州是老工业基地,自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主要搞经济建设,没有太多考虑环保,所以在环保上欠账很多。城区内的环境容量早已饱和,很多企业急需另辟一地发展。借助2012年兰州新区获得国家批准这一机遇,市里一方面向海内外招商引资,吸引外资和内资落户新区;另一方面,决定将老城区企业向70公里外的新区搬迁。除一大批缺乏活力的企业关停并转后,余下有活力的企业正向新区迁入。有的已经落地生产,有的正在陆续迁入,有的计划准备迁入,基本上把城区的环境容量腾了出来。
通过腾笼换鸟,老城区的环境容量充分释放出来,这时基本不再新上工业,而是着力发展房地产、服务业以及一些与市民生活密切相关的都市型工业等。不仅是生活性服务业,金融、信息、文化等生产性服务业也成为发展重点。譬如,文化产业等新型服务业正在兴起,增速明显。
二是出城入园的转换。老城区以前虽有功能分区,但工业布局分散穿插,导致企业上不成大型环保设施或已建成的环保设施不能经济运转。
只有通过集中,分散的工厂才能形成集聚优势,才能形成产业集群,从中进行优化组合,产生各种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效益。并且,以前企业分散布局导致没法上环保设施,企业现在集中到新区的各类工业园区后,可以共享环保设施,发展循环经济,环境效益也得到大幅提高。通过集中,产业链条加长、加粗了,企业在产业链中互为上下游。经济空间优化了,环境基础夯实了,就实现了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预计到“十三五”末,新区的经济、环境效应会更加显现。
通过上述转换,可以在整体上实现产业升级换代,资源优化配置。
异地搬迁,不是做简单的位移,对于一些上世纪50年代的老企业而言,异地搬迁某种程度上就是重建、新建,就是脱胎换骨,是一个新生的过程。如兰州石油机械制造厂,近年与美国钻探公司——国民机械合营,但是在老城区的发展空间非常受限,想大规模发展没有空间,一些旧的包袱如老设备、设施一时也甩不掉。后来企业搬迁进入新区,市里给了很多优惠条件,企业可以继续拥有老城区的土地。除了建生活基地之外,还搞房地产开发和发展服务业。同时,新区厂址面积大,上了全新的生产设备,淘汰了落后技术,并促进有市场前景的新技术嫁接,实现了产业的升级换代。正是通过异地搬迁,企业实现了转型发展。以前主要靠要素驱动,现在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新的设备、工艺和技术投入就是创新驱动。
此外,还存在体制上的转型。像兰石这样的大型企业毕竟不多,在新区,民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逐渐增多,引进的很多企业如生物制药、装备制造、电子信息、农产品加工等,相当的一部分都是民营经济。在新区,公有经济和民营经济各据一方,并驾齐驱。体制上的转型,也为新区发展带来了更多活力。
兰州经验对其他地区具有哪些借鉴意义?
■抓环保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促进经济发展,最终实现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互促双赢。
中国环境报:您怎么看待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
白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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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没有矛盾,两者是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如果处理得不好,两者关系就是对立矛盾的;如果处理得好,就是辩证统一的。兰州市在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关系方面处理得比较好,使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关系趋于辩证统一。
在环境保护尤其是大气治理上,兰州市下了很多功夫,原因首先是国家重视,从各方面予以大力支持。其次是甘肃省和兰州市领导高度重视,多个部门共同参与,大家齐心协力来做这件事。再次是广泛发动群众,全社会联动响应,所以取得了较好的成效。
并且,兰州市在对这一矛盾的处理和化解上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主要体现在兰州新区建设上,从空间转换、重组到产业调整、升级,条条和块块得到了绝佳嵌套和有机组合。在产业调整、升级中,又由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由以国有经济为主向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并重转换。在新区工业园区落地企业集中配套、共享环保设施,新增污染物排放得以大量削减。以前在老城区企业布局分散,上下游的产业链是断的,如今在新区工业园区内打造产业集群,上下游企业相互联系、相互依赖,有的污染物还可以回收利用,变废为宝。同时企业大力推行清洁生产,发展静脉产业,促进循环经济发展。
同时,兰州市从过去以制造业为主,到2013年和2014年连续两年服务业超过制造业,同时服务业中文化产业等新型服务业增速可观。正是运用兰州大气污染治理这一抓手,通过环保约束性指标这一杠杆撬动经济部门的产业结构调整和空间结构重组,使得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矛盾由对立逐渐转化为统一。
兰州的实践表明,通过大气污染治理这一过程,可以把环境保护对经济发展的制约关系转化为经济发展服从于环境保护、环境保护促进经济发展这样一种互促、双赢的关系。我们不要害怕两者之间有制约关系而不敢大力抓环保,事实上环保抓好了、抓对了,不仅不会影响经济发展,反而会促进经济发展。虽然目前通过环境保护促进经济长足发展的效应尚未显现,但是为今后的持续、协调、稳定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一些数据和迹象已经表明,一个良好的开局已经初现端倪。
中国环境报:您认为兰州市的经验和实践,对其他地区是否具有借鉴意义?
白永平:现在很多城市都建设了新区,但在一些地方,老企业走了又引进新企业,在产业上没有实现升级换代。当老城区释放出来环境容量之后,这时不能再上工业企业,而是应优化产业结构。
兰州的实践为西部地区同等类型的城市起到示范效应,我认为可予以借鉴和推广。在多山的我国西部地区,很多城市或是河谷型的城市,如西宁、攀枝花、天水等,或是山间盆地的城市,如昆明、贵阳等,或是山前平原或断陷平原的城市,如乌鲁木齐、银川、西安等。诸如此类的城市地形四周较为封闭,大气流动性较差,污染物不易扩散。经过建国以来60多年的发展,大多数环境容量趋于饱和,并且城市发展后备空间狭小,发展工业存在先天不足。对于历史形成的环境问题,解决的有效办法就是异地迁移,空间重组。走出低洼的老城区,到高原面上开拓新的制造业发展空间;腾出老城区的环境容量之后,再大力发展服务业,并推动服务业由低端生活性服务业向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总之,不能因为害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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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而不敢抓环保,事实上抓环保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促进经济发展,最终实现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互促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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